《夫君良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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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为什么要害你的孩子?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?”
“就凭你夫君他是魔!”
倏然,一道远声乘风而来,所有人寻那声源,心神微松。
来人说沈今越是魔,铿锵有力,手中攥着证据也未尝不可。如今沈今越迟迟未归家,很难不说遇见了什么麻烦,很难不说这些麻烦与现下来的人毫无干系。
若谢三娘信了,想到当初的无脸魔…她是不是会反应过来,当初无脸魔不是闯进她家,而是躲进她家,他们是魔包庇魔的关系!
此番她若迟迟未动,那么待谢三娘、众人反应过来,她便是瓮中之鳖,下场焉能好?
如此,闯出去,跑!快跑!
趁众人神思旁骛,无暇顾及此间,宋词抱紧囡囡,牵着小昂,寻着人群空隙最大地方撞去。
“你们引以为傲的少年口中所言,无一实语,他非剑宗之人,”幂篱遮住来人半个身子,包括脸。
这不是白玉村人。
宋词匆匆一瞥。
待人群有人发出:“她跑了!快追!”
女子此番行为很难不坐实来人口中之语。
幂篱者对谢三娘:“剑宗者身上配剑,眉间刻有剑纹,剑纹为剑宗所出,为剑宗弟子专属,独一无二,你们村僻远,消息阻隔,不知外事不足为奇。”
他怀里掏出玉牌,空中一抛。
刹那间,千道剑影轰然奔涌,空中排列成“剑宗”二字。
剑芒森森如山洪倾泻,铺天盖地自头顶压来,谢三娘哪见过这种场面,当即怔愣。
幂篱者:“我可以剑宗之名发誓,你们救的少年绝非剑宗之人,他乃魔,而你女儿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道:“你可知,沈今越身边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,人为什么要带面具?是为了遮住什么?你说当初藏进他们家的无脸男真的死了么?当年要不是那无脸男,你女儿又怎会中毒?”
幂篱者刻意拔高声调,声传四下。
宋词心惊,他怎对这些事如此熟悉?他难道潜伏在白玉村过?
幂篱者,身后跟着同村人。
幂篱者说什么,同村人点头认可,有甚者:“那女子问为什么,有什么为什么?魔生性恶劣,想杀便杀,想吃便吃,想愚人便愚人,他们的存在本就是原罪。”
这其中,总有一句话激怒了谢三娘。
谢三娘手中一把砍刀,一身轻追逐而来。
小昂五岁孩子根本跑不了太快,宋词一路跑的颠簸,女儿不舒服,也开始指头不吮,小身体扭动。
身后黑压压追来一群人。
甩不掉,逃不了。
该停么?
收紧手臂,几乎没有喘息时间,宋词捞起小昂。
呼吸声、喘气声一声重过一声,小昂抱紧宋词脖子:“干娘,我能跑,你放我下来。”
干娘身子不甚太好。
如今的干娘虽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样子胖了些许,但要知道,当初干娘身长六尺五寸,身形枯瘦。
干爹家里活不让干娘做,重物也不让干娘提,干娘才生了妹妹不久,就要带着小小的妹妹和三十五斤重如猪的他,跑啊跑。
身后一群人如恶狼,追啊追。
小昂:“干娘,你和妹妹先走,去找我爹和干爹,我一个孩子,他们应该不会将我如何。”
“听话,别动。”不会奈何?
人间,魔肆意横行,介于先魔主当年曾有灭过一国的恶行,人人对魔忌惮到骨子里,虽普通人悍然没有胆量敢抗上魔,虽身家性命要紧。
可不敢不代表不恨。
十四岁逃离丹宗,人间流浪那一年,她亲眼目睹过一群人如何对待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魔。
烟灼咽喉,削肉敲骨,脸上刺贱...得益于魔自愈恐怖,一遍复一遍。
他们恨魔,恨到令人发指,恨到但凡任何与魔有沾染有牵扯的人或物,都该死该弃!
小昂是正常凡人,他们就算发现这是事实,但因为她与沈今越的关系,这群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?
视野开阔,大家行速大差不差,但带着两孩子的她,在这平坦宽敞路上跑,被抓住是迟早的事。
“干娘!小心!”
噗嗤一声。
大口吸进的冷风狠狠刮磨咽喉,喉咙又干又紧,右侧胁下漫开一片酸软钝胀。
小昂说的什么小心,宋词方听见,左肩胛便被一股力向前一压。
骤然间的重心不稳伴随左手蓦然脱力。
砰一声。
襁褓脱手,女儿头朝地落下,看间却来不急反应下,自己同小昂地上都摔了一跟头。
小昂啃了一嘴泥,嘴角破皮流血,一颗门牙甚至碎了一半。
女儿有虎头小帽罩着,她阿爹怕冷着脑袋,特地加了厚绒。
“不哭不哭,阿娘在。”加了厚绒只能安慰自己孩子头着地的危险性会大大降低,可到底孩子囟门未合,出生到现在一直小心呵护,哪受过如今这遭罪。
右手迅速将囡囡抱进怀里,不知女儿是头疼还是受了惊吓,小嘴一瘪,淡粉且稀疏的小眉毛一皱,哭声未起,眼睛已润了一圈。
小昂默默起身,默默拭去嘴角的血,舌头顶了顶牙,心想没事以后会换牙时,宋词抬起一只手,却又无力垂下,左肩胛乃至左边半个身子相较于右肩低了几分。
今日这遭对小昂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。
“干娘对不起你。”胸膛露出一指长的剑刃,穿膛而过的剑,血色覆了银芒。
宋词被刺中瞬间。
谢三娘慢了步子,大伙手里拿的不是菜刀便是田地割杂草的镰刀,要么就是锄头。
白玉村,没人手里会有剑,更不会有一把通体银白,缀着白玉窜成的剑穗。
谢三娘回头,幂篱者抬手——
白玉的重量,坠着剑头下压,剑倾斜插在女子胸膛。
却又随幂篱者动作,忽生出意识般脱离女子身体。
抽离瞬间,鲜血随之扬溅。
感觉不到疼,只是胸膛有些热热的,只是垂眸眼看左半身衣裙被红色血液一寸寸浸透。
一、二、三...
以谢三娘为首,白玉村人二十余人,又围了上来。
她还能走的掉么?
“小昂,抱好妹妹,干娘没事。”
眼前阵阵发黑,宋词干脆坐地上,挪到一棵树旁靠着。
耳旁囡囡一直在哭,是不是小脑袋真的被撞伤了?想要揭开小虎头帽瞧瞧,可她抬不起手,心脏跳的慌。
谢三娘一群人接下去要将她如何,宋词想在意也在意不了;远处站着擦拭剑身的幂篱者,她也无暇去猜测到底是何人。
现下,她受伤了。
现下,想让她去死的人,大可趁她伤要她命。
往她胸口,对着方才伤口位置向下一寸,十之有九,她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可是呢?
笃定害死稚姐的谢三娘没有动作,村里人围看她,几十道目光投射在身上。
不善的、冷漠的、看戏的、新奇的。
对待一个失血过多,不及时得到救治、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女子,他们心底,她几乎是必死之人。
他们用目光审视女子接下去命运,又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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